Tuesday, 29 July 2014

格子裙國度的三星期(一)



大學三年,下得最對的一個決定就是到蘇格蘭交流三星期。雖說是短短的三星期,但那些好的壞的片段卻教我常常憶起,時時回味。

回家的路
一般人對蘇格蘭的印象不外乎格子裙和風笛吧,我也不例外。出發往蘇格蘭前就本著「如一張白紙般體驗」的懶人想法,所以完全沒有做過任何資料搜集,只知七八月那邊天氣怡人,不用帶厚重的衣物就是了。我參加的是大學書院辦的交流計劃,到愛丁堡大學上三星期的英語課,並住在寄宿家庭中,旨在練好英語,體驗地道文化。我的Host是一對同居情侶,正籌備結婚。他們只接待一名學生,所以家裡就只住我們三人。男主人叫Paul, 女主人叫Kelly, 他倆都是土生土長的蘇格蘭人, 說著口音很重的蘇格蘭英語。Kelly一頭紅髮,胖胖的,在政府工作。Paul個子不高,是個工程公司的職員,時常要整個蘇格蘭南北跑,所以一星期只有一兩天在家。

明淨的房間
我很喜歡牆壁上那兩行英文字
我住的地方叫Ferniehill, 離學校大概20分鐘車程。由於是住宅區的關係,四周環境很靜,只有一條車路。Anderson夫婦的家很時尚,也很整齊,看上去就像是IKEA的陳列室一樣。我剛看見自己在一樓的房間是可是完全傻了眼-那面積可是比我在家的房間大上兩倍。房間的一邊貼上了瑪麗蓮夢露照片的牆紙,其他牆身都塗上了白色。整間房間都是以黑白灰為調子,對一向喜歡淺色寢具的我而言,全套黑色的床單被鋪可不太習慣。房間有掛牆電視,可是收不到訊號,也只是放著沒用。電視下有個白色櫃子,當中四個抽屜放我自己的東西和衣物,另外兩個都放著他們的CD。櫃子旁邊有個污衣籃和一張矮矮的小白桌,平時我的書本和護膚品就放在桌上。房間內還有一個入牆衣櫃,是Paul的,可是他從沒有進來拿過衣服,所以也沒有不方便。





是的,房間又大又整齊,有我最喜歡的窗紗和全身鏡,可是黑白灰總是冷冰冰的,讓人少了點家的感覺。而且房間沒有書桌,要寫東西就不那麼方便了。浴室和房間都沒有可以讓我掛毛巾的地方,我每天都生怕掛在衣櫃手柄上的毛巾和洗好的內衣褲會掉到地毯上。

不得不提的是Anderson夫婦很愛看電視,全屋共有四部電視,分別在客廳、廚房、主人房和客房。我每早起來都見電視播著肥皂劇,Kelly說她愛看烹飪節目,因為她愛下廚(這點有機會一定要再談)。總之家裡任何時間都一定有電視聲就是了。

從房內看出去的街景


Wednesday, 9 July 2014

我的老師(一)

猶記得中一時讀過何紫先生所著的《童年的我》和《少年的我》,那時候為了應付測驗而讀,書中的內容已全無印象了,倒是仍模糊記得他著墨不少於老師的形象和軼事。翻開文件夾才發現我從小學到中學都沒有寫過和老師相關的題目,想必以前一定是忸怩著沒有選這題。記憶隨時間一點點逝去,今天不下起決心寫,將來也許就寫不了。 

我第一位想寫的是余碧翠老師。余老師是中文科主任,也同時任教中史。她教了我會考兩年中文。她留著及耳短髮,戴著一副幼金絲圓形眼鏡。令人印象最深的是她臉上的一對酒渦,一笑梨渦一現,使她更為可親。曾有班上男同學說這梨渦和黎姿的很像。余老師個子不高,衣著不特別入時,但看上去總是整整齊齊的。老師聲線不響亮,因此上課時她總備著咪高風。那支頂著橙色海綿的咪高風放在洪資影印店的卡其色膠袋內,老師每天都提著這膠袋和課本來給我們講課。 

余老師是傳統中文老師,上課時從不用電子簡報,反而是一筆一劃的把重點抄在黑板上。每篇講讀篇章的主旨和段落大意都要我們記下。我們理科班的同學上語文課時總是比較心散,老是在交頭接耳,要不就在做白日夢,但余老師從不因此動怒,也沒有苛責過我們一句。中文科的背默不易應付,因為背的都是古文,記得了上一句下一段就整段忘掉了。我們為了應付默書都各出奇謀:有人縮印課文,有人抄在桌面,有人在桌底翻書。我想老師早已洞悉這些不要得的小智慧,只是不說穿我們而已。

如果說為師者應傳道授業解惑三者俱備的話,余老師實是無出其右。她為人彬彬有禮,不論對其他老師,還是對同學校工,她都十分有禮。即使不認識我以前,她每天見面都會先打招呼,微笑說:「同學早晨!」「同學你好!」中四那年的聖誕節,我寫了一張小卡給老師,答謝她的教導和幫忙。教我喜出望外的是她竟然回送我一張書籤,她用秀氣的字體寫下一字一句的祝福和叮嚀,我都銘記於心。 

中六那年我參加徵文比賽得了獎,余老師特意跑來課室通知我,提醒我一定要參加頒獎禮。本想獨自領過獎後便走的我,怎也沒想到她竟會親自領我到會場。那天下午天氣又熱又焗,她領著我在肩摩接踵的觀塘街頭找路,看她都汗流浹背了,也笑著說不要緊,我的感受又豈是感動二字可以形容?老師知道我沒帶相機,頒獎禮結束後她請鄰校老師替我們拍張照,好讓我留個紀念。雖然最後我也沒有收到那幀照片,可是當天的畫面依然歷歷在目。 

老師的一言一行都對學生起著潛移默化的作用。余老師誨人不倦,她待人接物的態度都是學生的榜樣。有一段時間接連有學生亂過馬路,更有人被撞倒了。老師後來在堂上說:「人一生之中要等待的事情多不勝數,又何妨多等兩秒呢?」老師總是耐心地提醒頑劣的我們要多讀好書,也要注重字體。實用文考試中有同學以「親愛的議員」作為公函的稱謂語,寫作考試中又以電視劇的橋段為題材,完全離題,她也從未曾以此譏笑我們的中文水平,反而是好言相勸,提點我們中文一科千萬要及格,要不就不能升學了。 

之前數次回校都沒有見到余老師,已有三年沒見了。祝老師您平安健康,就如那天你送我的祝福一樣。


Tuesday, 8 July 2014

謹獻給初出茅蘆的你

從大學生搖身一變成職場新鮮人,不過是幾個月的事。昨天你還穿著耐洗耐磨的迎新營T恤和友伴在咖啡閣享受著蹺課得來的兩節空檔,口中那一小塊西多士和凍奶茶的滋味,到了今天,還剩下多少呢?

履歷修改過不下十遍、求職信寄完又寄、在無限次電話面試小組面試個人面試後,你終於得到一句'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 are offered....' 這未必是你最心儀的公司,因為正如談戀愛一樣,你最心儀的,往往,心有所屬 。但這仍無損你的雄心壯志,畢竟初出社會便失去鬥志的話,往後數十年怎麼過?

由當天的遲到早退到今天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退,今天你終於體會到何謂「揾食艱難」。上班不足半個月,你就明白父母為家奔波勞碌半生的辛勞。你的襯衣掉了顆鈕,爸媽會一邊嘟噥著:「咁大個人縫粒鈕都唔識」,一邊拿出針線替你縫;你不會做計劃書,上司卻是會一邊罵:「讀咁多書打份計劃書都唔識。」,一邊指派你做其他更多的工作,而本來的計劃書,還是要做的。

成長這回事,從來從來都是苦澀的。苦在不能拒絕,澀在避無可避。工作的辛酸不足無人能懂,卻又人人都懂。誰沒被冷嘲熱過?誰沒被狠狠罵過?只是過後選擇逃避放棄,怨上天怎麼不給你一個大好人老闆,還是汲取經驗,在今後的工作做得更好,就是另一場考試了。

即使工作未必使你疲憊不堪,卻可能沉悶得很。今天影印,明天把一堆成一座小山的資料存入電腦,數個月下來你除了成為一本人肉影印機說明書和打字機外,好像甚麼都沒有學到,自覺和實習生沒有分別。但請別因此就懷疑自己的能力,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經驗將來一定可以用得著的。須知毅力和耐性不是一天就能鍛煉得來。有些人抱怨堂堂大學生不應做這此發揮不了自己知識的工作,其實放不大學生自尊這包袱的話,是難以再跨一步的。要知道所謂大學學歷不過就是證明你接受過高等教育而已,可以引以自豪卻不應因此自滿。念過大學不代表眼光就更廣闊,不代表個人修為就好,更不代表能力就有保證。我們有的,只是一張與個人能力修為品格無關的證書。到過外地交流學習,所見所聞只成為履歷上的一欄,便無所長進的,不乏其人;未受過所謂精英教育的卻處事大方世故,目光如炬的,更是大有人在。

現實也許會把鬥志和理想消磨殆盡,甫出茅蘆的滿腔熱血和拼勁可能在十年後已經不剩一絲痕跡。但仍能懷抱夢想,仍能談談理想的,就好好擁抱這時刻吧。即使沒有如當初所願般幹一番大事業,即使最後一個理想也未能達成,即使沒有成為友儕中最卓爾不凡的一位,至少你沒有忘掉夢想。儘管哪一天你談起那個成為背包旅客成為飛機師的夢想,害你臉紅耳熱,笑著推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知道你仍會為努力拍翼展翅的自己而自豪的。

人變,在所難免。只是我真誠的盼望我們十年後的聚會不要淪為炫耀自己的事業成就的演說會,也不要暗自比較大家就的高低。因為我們相異的是際遇,同有的卻是一直支持著彼此的回憶:曾經你那麼衷心祝福我被取錄了,曾經我也為你的成功而歡欣過,不要被生活一天一天擦去這份潤澤心頭的感覺,可以嗎?

人心不古,世途險惡,但別忘掉初衷。

別忘初衷,正如當初我認識你一樣。

「即使走過幾趟遠路,
如何都掙不開歲月擺佈。
這刻收一收腳步,
為對方拍拍滿身的麈土。」


P.S. 以前總是在學校的團體歌唱比賽上聽歲月的童話,如今一邊寫一邊聽,感受真的很不同。

P.S.2.曾經因為一個人的說話把這篇文章收起來了,然而總覺得不論這有多理想多天真,都是我的想法。回頭看十八歲時寫下的東西,發現那時的自己其實很可愛很簡單,卻不會想把它們都藏起。正是因為人生是趟回不去的旅程,當下的感受才更見可貴。這個曾經熱血的自己,將來即使找不回了,也慶幸曾經存在過。


Monday, 7 July 2014

緣份

這題目一直在我心中,每次動筆想寫,寫了幾句又擱在一旁了。今天緣份來到,就好好寫吧。 

第一次對緣份一詞有深刻的印象並不源自自身經歷,而是在一個電視節目中看到的。林燕妮接受訪問時說道,她和黃霑分開以後,即使大家身處同一個場合也未曾碰過面。她說緣份完了,就是這麼的一回事。

想必你也讀過看過以緣份為主題的書籍作品吧?「緣慳一面」「有緣無份」都是電視劇常有的對白。「緣」是佛家用語,所指的是事物生起或壞滅的輔助條件。人世間的相遇起自於緣,然則緣分也有深淺之分。親朋緣深,過路人緣淺。緣會起,也自然會滅,是故我們的生命和別人交錯,會聚也會散。緣起是指宇宙間的事物由眾因緣湊合而生起,所以我相信我們的相遇背後其實涵蘊著多不勝數的因緣。要不是我小學呈分試數學一科滑鐵盧了,我不會在黃棣柵唸了七年,不會在一樓最左的課室交到你們這班好朋友;要不是我選了其實並不拿手的理科,還唸附加數了,我又未必會和你們建立起深厚的情誼。我跟你們每一位的相遇,我都清楚記得。和你是從花名開始,和你是從排隊開始,和你是從問數學開始......既然遇見,就得好好珍惜。

這趟環島遊,我在悲情城市重遇了他。從沒有刻意避開,只是一直都沒有遇見過。縱使世界這麼小,我們的圈子多麼接近,卻如林燕妮所言,緣盡了,同一個場合也只會是緣慳一面。這次也說不上是相遇,因為我只是瞥見店內的仍然人如其名的他和他的旅伴。而我嗎?繼續穿過擠擁的人群向前邁進,心裡依舊踏實。

人們都說緣份很奇妙,有人說他在地鐵站遇過我三次,我卻從無印象;看完電影後看朋友分享才知原來我們一直同場;在老遠的異地碰見了一起上了兩個學期法文卻從未交談過的同學。緣分,真的有深淺之分的。有些緣分,讓我們曾經那麼深刻地遇上了,卻又讓我們不知不覺間分開了;而有些緣分,卻這麼重,重得你從未懷疑你們的相遇到底只是緣分一場。

曾經執著緣份,以為相遇了就一定代表緣深,於是緣木求魚,以為努力就一定可以繼續緣深。直到後來才明白,對的方向,對的人,努力付出才可算是為緣份這株樹苗灌溉。


日本‧蟹道樂

從小到大我都很愛吃蟹,所以這趟去日本我的To-do-list第一項就是吃蟹。出發前一天才把論文做好,所以沒有做過仔細的資料搜集。沒有找到日本人地道的蟹店,所以還是選什具人氣的「蟹道樂」。



蟹道樂在心齋橋附近,有大大隻的蟹做招牌,十分易找。店員禮貌地詢問人數,又請我們留下名字,讓我們十五分鐘後回來入座。當天客人很多,所以不能選無煙層,但是煙味不大,還可以接受。 

剛剛到埗真的很餓,看見鄰桌滿桌的蟹更是食指大動。店家提供tablet點菜,有中韓英泰日文五種語言選擇,還有圖片,可以慢慢選合自己口味的套餐。我們二人點了兩個餐,分著來吃可以試到更多不同的菜式。基本的刺身和冷盤大家都有,但茶碗蒸和燒蟹腳我的套餐是沒有的。



這冷盤蟹腳是先蒸後放進冰箱的,吃進口裡是滿是蛋白的香,蘸點蟹醋鮮味更見突出。蟹肉一絲絲的,用店家提供的筷子和叉子把蟹肉半挖半推的道出來,直接送進口裡,那鮮甜在口中久久不散。







這蟹肉刺身是我的最愛,先吃一口原味的,再點芥末吃。蟹肉沒有冷盤一絲一絲的口感,那是種我從來沒有的綿密。我覺得不經任何烹煮的蟹肉鮮味比冷盤更勝一籌。少了蛋白的味道,卻更能吃到本來的蟹味。這裡的刺身不帶半點的腥味,一份刺身才不能滿足我。 





炭燒蟹腳雖然沒有刺身的驚艷,味道還是十分出眾。沒有研究做法,好像是用炭燒的。所以燒出來沒有平常吃的乾和硬,內裡還保留了點點蟹汁。



港的麵鼓湯要不很鹹,要不濁得像沙水。這個麵鼓湯看似平凡,但伴著蜆肉一喝就一點也不普通。非但不鹹,還鮮甜得很。
















這份火鍋料可以用無懈可擊來形容,份量剛好,每一款配料味道都一流。有菜又有粉絲,最重要的是有蟹!蟹肉易熟,所以稍焯一下就好。受熱太久鮮味會流失,口感也會變差。











茶碗蒸不難做,卻很難做得好。火候控制得不好,蛋就失去滑進口中的質感。而且配料不能過多,免得喧賓奪主。這個茶碗蒸用了鮮蟹肉,佐以數片香菇,簡單卻一再教人回味。












龍點晴之作。吃完火鍋後,店員把米飯倒進鍋中,拌入蛋漿輕輕攪拌,煮成一小鍋粥。吃前放點紫菜,沒有全部都煮爛的米粒和鮮甜的蟹湯一併在口中翻滾著,縈繞不去。



這頓蟹宴教人回味非常,或許不是最正宗的,但我已經十分滿足了。

要好好學日文,下次再去大阪找最正宗的地道店!






Sunday, 6 July 2014

中學・校歌


「恩開新台 尚古風 居海外 聲氣同」

是的,中學的校歌是中文的。
中一第一節音樂課就是學唱校歌,第一次聽這歌我就覺得"嗯,很不悅耳"。但是我心裡清楚,這首歌不得不學,不得不唱。學校的週會和畢業禮開始前都規定全體學生必須站立唱校歌,指揮和司琴都由學生擔任。「高年級的同學唱大聲點」陳老師一邊和同學「開聲」一邊說。很大同學都在做口形裝著唱而已,一邊唱,一邊篤前面的同學或是和旁邊的同學逗笑。坐前排的同學都在賣力唱,一副「我真的很喜歡唱校歌」的樣子。其實有時唱校歌是件尷尬的事,一不小心破音了,旁邊的同學不稔熟還好,可以裝作若無其事;但要是你旁邊的是千辛萬苦調學號或是上完洗手間「不小心」沒位子了的好朋友,破音這回事,就不那麼簡單了。那一個人人都明白為什麼會走的音,還是可以成為接下來數星期熱門的一個音。

校歌要求的音域很闊,對於青春期還在經歷痛苦變聲階段的男生而言,比塗了髮泥而不被訓導主任發現還要難。「尚古風」尚完就上不去了;「好精神」是很難「好」得出來的。所以每次全校一起唱校歌,是件壯觀的事。如果有合唱團伴著,歌聲就忽爾變得可以入耳了。雖說不上是繞樑三日,但合唱團前的咪高風可是讓大家不用無限重唱的。

現在回想起來,中六以後好像認真唱校歌了,除了因為班上有個浮誇的男生很愛裝男高音唱校歌帶動氣氛以外,更重要的是知道離開校園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快沒有機會唱了,所以沒有做口形胡混過去。而且有時做司儀要站在台上,細細聲唱總比裝口形好。

那時候做指揮的同學可說是無人不曉,做司琴的倒是比較低調。印象中做指揮的好像都是女生,她們雙手隨著節拍一上一落,時而停頓,頃刻又再隨著高低起伏的旋律動起來。有時候會有兩個指揮,要是她們的起落並不一致是很礙眼的,「果個又慢咗喇!」「左邊果個條裙咁短點解無比人捉㗎?」我們沒有一心二用,因為根本沒用心在唱校歌。

一起「人生真諦共推崇」了七年,原來我們不能永遠每個星期一起「同奏膚功」的。我想大家唱校歌唱得最用心的,應該是最後一個週會的時候吧。唱完了,就要考公開試了,就要告別校園了。但我唱得最用心的,是在中七畢業典禮那次。被迫回來參與不屬於自己的畢業典禮的師弟妹不能明白那種最後一次穿校服認真唱校歌的感受,但他們卻總有一天會感受到這種離別的不捨。那是我第一次由開聲到正式唱都很專心,這首代表著黃棣珊的歌,終究還是動聽的。

"We may now sing the school song."

我們相視而笑,一起放聲唱。

"Please be seated."

坐下了,畢業典禮開始了,正式告別中學生身份了。

但黃棣珊人這身份,可是一輩子的。
P.S. 後來Mr. Ball為校歌編了英文歌詞,但仍然很難唱得好:P 




小序

小學時,每年暑假過後同學都分享他們去了哪個主題公園、去了哪個新奇有趣的地方過暑假。他們的遊歷讓人艷羨不已嗎?才不。因為我也會過一知多姿多采的暑假- 在家把整天的TVB兒童節節目看完,把配音員的名字都牢記了;回大陸親戚的家小住一回,每天睡醒就吃清甜的荔枝和正宗石結龍眼(小時候那種「樹上熟」的滋味,現在找不回了);逛過書展後會很忙,因為想在開學前把全部書都看完。暑假完了,那幾本為了改善英文水平而買的故書,最後一頁都沒有翻過,中文書可是已經細閱了好幾遍了。

旅行嗎?沒有時間去了。

直至中學才去了第一遍認真的旅行,我會形容這為認真,因為這趟旅行真的有用到行李箱,真的要提前準備證件的。這一趟是和家人去日本。

中七畢業後和相交七個寒暑的同學去了趟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畢業旅行,那新奇有趣、年輕人必到的水上樂園,那我們試喝試吃後什麼都沒買的購物點蜂蜜園,還有那開往芭提雅的,顛簸得讓大家都面青口唇白的船,所有的片段仍在我心中,時時回味。

上大學後和家人去了一趟台灣,由於不是自己安排行程的緣故,印象已經很模糊了。我只記得有到過九份,也嚐過士林的小食。

大學二年級的暑假,我在完成了三星期的蘇格蘭交流之旅後,展開了一星期獨自闖蕩英國的旅程。我沒有背包客的率性和隨心,所以我拿著32kg的行李到處跑。雖然旅程過後細想大部分的東西其實都用不著,可是那總放不下「要用的時候找不到會很麻煩」的心態的我,還是每次都把行李箱填得差不多全滿才出發。

一個人看的風景,是逍遙,是自在。
有人在旁看的風景卻有著不一樣的輕鬆,趣味盎然。

我的所見所聞不如背包客的新奇有趣,也沒有什麼旅行小智慧和路線教學。但我還是很想和你們分享的見聞。照片留下的一點點像素,如果沒有記憶和情感,終究只是像素。小時候把作文功課放到最後才做,因為想不出點子。可是寫到最後,卻停不下來。

縱然我不會修辭,也沒有很好的攝影技術。
但我只想寫,一直寫。